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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04 望峰息心,窥谷忘返延吉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北方小城。布尔哈通河贯穿城内,是南北城的分野。从十楼凭窗望去,青山就在城市的边缘。北京所谓的银锭西山,只是在高楼中隐约露出山的轮廓。相比之下,延吉的山,就是写实派的了。
初到延吉是下午两点,饥肠辘辘。在街边随意找了一家小餐馆吃饭。延吉的美食,以朝鲜风味为主。落座店家就端上四色开胃小菜,两杯大麦茶。鲜辣的食物在夏天最开胃。等到热乎乎的什锅拌饭上桌的时候肠胃早做好了热身运动。大快朵颐之余,惊讶发现,这样丰富的一餐只要十元。 从延吉向东北方去,即是俄,中,朝三国交界之地。走到我国领土的尽头,可眺望远处日本海深灰色的海平线。1886年,清政府与俄签订《珲春东界约》,将国界订在离入海口只有15公里的地方。所谓望洋兴叹,形容的就是这种状况。而如今,边境上的城市,独中国的最繁荣。可见历史发展的轨迹,此一时,彼一时,不可预料。 来延吉,吃狗肉是必不可少的节目。同席的人,不免要争论起吃狗肉的是非。正方的观点是,狗是人类的朋友,怎么可以为了饱口腹之欲,而背叛友谊呢?反方观点是,有人养牛吃牛,有人养狗吃狗。除非大家都变素食主义。到那时候,恐怕也有人惊呼,草木有灵,不可乱杀。 延吉之行的最主要的目的是看长白山天池。以前总以为古人大惊小怪,凡是高山上有那么一汪净水,就和天沾边了。但等真的见到了天池,才知道,古人并非夸大其辞。长白山是一座火山,山顶喷发后留下的火山灰的大坑中,形成了一个碧蓝色的湖泊。想象一下,爬上火山灰覆盖着寸草不生的山顶,突然在白云缭绕的山头看到一片蓝色的,纯净的,安静的不可思议的水域,该是一件多么震撼的事情。站在山顶俯视天池,会觉得他十分遥不可及。有白云遮住日头的时候,他是深灰色的,而阳光下则是极美的碧蓝色。这种变幻莫测的特点,让慕名而来的人多多少少想要检测自己的运气。据说,天气不好的时候,只能在狂风吹开云雾的瞬间看到惊鸿一瞥的灰色角落。而天气太好,则没有云雾飘渺,色彩变幻的景致,只是阳光下的一潭蓝色。只有,在多云的日子里,才能领略他的全部美丽。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,夜色里凉风习习的布尔哈通河边,突然萌生了要定居在这个小城的欲望。也许,就这样找一份教职,过一种安定,平凡,知道未来的生活。而当班机降落在房价贵得出奇,空气又略带汽车尾气味道的大城市的时候,我觉得,这也许只是我众多不切实际的梦想之一。不久的将来,我要飞到更远的地方去,过充满未知的生活。未知才是我对未来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。人总是会在变数里,寻求稳定,而在稳定中淡出鸟来,渴望变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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